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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，电子行业站上守望复苏的十字路口，MEMS传感器行业也在经历过去的消费电子下坡后开始回暖，其中汽车电子、人工智能、智能制造、医疗电子和物联网等新兴市场的崛起也功不可没。不过，当前消费电子仍旧是MEMS传感器产业的最大市场，其市占比接近60%，所以当我们在谈MEMS传感器的时候，一定不能忽略消费电子这块市场风向标。
放眼全球消费级MEMS传感器供应链市场，本土企业歌尔股份从体量上是中国之最。根据Yole Intelligence最新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，中国进入《2022年全球MEMS传感器企业TOP30榜单》的有五家企业，其中歌尔股份以4亿多美元的营收占据全球第9的位置。今天，我们就来深度解析一下歌尔股份在MEMS传感器市场的布局和战略走向。
歌尔股份，全球声光电龙头方案商
歌尔股份成立于2001年6月，成立初期业务线比较单一，主要生产微型驻极体麦克风。2008年，凭借在微型电声元器件和蓝牙耳机等市场的领先地位，成功上市A股。2010年，正式切入苹果供应链，成为其声学零部件的供应商，同年7月，在山东潍坊建立光电产业园，踏入光电行业。2014年，歌尔股份开始战略转型，向“大声学、可穿戴、传感器、精密制造”四大业务主线并拢，逐渐从OEM向ODM、JDM转型，形成今天的“4+4+N”发展战略。
所谓“4+4+N”发展战略，即以声学、光学、微电子、精密结构件为核心的4大零组件业务，加上以VR/AR、TWS耳机、智能可穿戴、智能家居为核心的4大整机业务，再加上汽车电子、无线充电、触觉等新领域的“N”业务。
经过多年耕耘，歌尔股份已经成为全球声光电龙头方案商，其营收表现也相对亮眼。
图 | 2014-2023年，歌尔股份营收数据汇总（单位：万元），数据整理：与非研究院
值得一提的是，2019年12月，歌尔股份将精密零组件业务进行重组，重组完成后其微电子业务开始独立运营，主营业务包括MEMS器件及微系统模组的研发、生产与销售。2021年1月，歌尔微电子事业群更名为歌尔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。
图源：歌尔微招股书
营收缩水、毛利率下滑，分拆上市是明智之举？
2022年，消费电子市场下挫严重，对于主要市场都在消费侧的歌尔股份来说，大环境非常不友好，同时又遭遇苹果砍单，市值立现大滑坡，危机浪潮来得有点汹涌。据悉，2019-2022年歌尔股份向苹果产业链公司的销售金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47.76%、58.53%、56.37%和52.04%。
此时，当我们用后视镜去看待歌尔股份早在2019年开始布局的MEMS业务线分拆、独立运营和上市操作，实属是明智之举。为何这么讲？让我们先来看一下歌尔股份和歌尔微（MEMS业务线）在近4年的盈利能力、研发投入情况，以及歌尔微在歌尔股份的占比情况。
虽然歌尔股份的营收下滑仅表现在2023年，过去几年中除了2018年以外，其他年份都处于持续上升阶段（2018年智能手机行业竞争加剧，歌尔股份毛利率下降；VR/AR市场调整，歌尔股份相应产品营收下滑；新布局的智能无线耳机还处于产能爬坡阶段）。但是，当我们细看其近三年的毛利率和研发投入，都呈现出了一定程度的萎缩。而半导体行业是一个长周期、高投入，才有可能获得高产出的行业，所以歌尔微的独立对歌尔股份的MEMS传感器业务来讲总体利好。下面两张图展示了歌尔股份和歌尔微在近4年中的研发投入和毛利率对比情况：
数据整理：与非研究院
因此，与其让公司大运营拖累MEMS业务的发展，拉开与同行业者的投入力量，还不如放其自由、独立运营，才能在MEMS行业上升期的时候抓住机遇，赢得更多的市场份额。
图 | MEMS业务（歌尔微）在歌尔股份中营收（单位：万元）占比逐年下降，数据整理：与非研究院
外购为主、自研为辅，歌尔微能否撑起本土MEMS传感器老大之位？
由于继承了歌尔股份的优势，歌尔微在过去几年中可以说是平缓过渡，营收表现稳扎稳打（见文章开头Yole Intelligence的统计数据）。
在产品侧，除了传统优势项目MEMS声学传感器外，还拥有压力传感器、骨声纹传感器、气流传感器、集成传感器等；此外其微系统模组产品主要包括TWS模组、电源管理模组、触控模组、心率模组以及GNSS、超宽带、低功耗蓝牙等射频模组等。终端应用涵盖智能手机、智能无线耳机、平板电脑、智能可穿戴设备和智能家居等各类消费电子产品，终端客户已覆盖苹果、华为、荣耀、LG、索尼等知名企业。
但如果我们从底层技术的核心竞争力来看，歌尔微采取的竟然是“外购为主、自研为辅”的策略。从出货量的角度来看，歌尔微在搭载自研芯片的MEMS产品合计出货量逐年下降，且占公司MEMS 产品出货量的比例相对较低。
图 | 搭载歌尔微自研芯片的 MEMS 产品合计出货量逐年下降，数据整理：与非研究院
针对该战略方向的疑问，歌尔微给到的回复是：“虽然公司自研芯片MEMS声学传感器的各项性能指标与搭载外购芯片的产品性能相当，但是客户综合考虑产品性能、稳定性、出货连续性及历史出货情况等因素，公司自研芯片产品导入客户的步骤相对较多、时间周期相对较长。如果公司自研芯片无法满足市场需求或者客户导入工作周期过长，将对公司经营业绩及未来发展造成一定不利影响。”
此外，歌尔微还在其招股书中披露：“公司于2021年度、2022年1-6月分别向山东新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客户销售自研芯片1.00亿颗、0.06亿颗，但未来公司自研芯片直接对外销售可能不具有可持续性。”
图源：英飞凌2023财年第三季度投资者交流会
换言之，歌尔微为了保障市场份额，主要还是在外购芯片（向英飞凌采购MEMS晶圆），自己做封装、测试、系统集成的阶段。这也是我们在市场上看到，虽然歌尔微的产品平均销售单价较高，但公司的毛利率一直低于同行业平均水平的原因。
图 | 歌尔微毛利率低于同行业平均线，数据整理：与非研究院
与此同时，我们看到与同行楼氏、敏芯股份、钰太科技、睿创微纳以及四方光电相比，歌尔微在研发方面的投入是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的。
图 | 歌尔微研发费用率低于同行业平均线，数据整理：与非研究院
所以，灵魂拷问一下：在“外购为主、自研为辅”的策略下，2020年度歌尔微MEMS产品销售额在全球MEMS厂商中排名第6，并在MEMS声学传感器领域首次超过楼氏位居全球第1，在出货体量上表现尚佳的歌尔微，真的能撑起本土MEMS传感器老大之位吗？
上市在即，给歌尔微扩大自研铺路？
纵观全球MEMS行业，消费电子市占比为60%，而对于MEMS声学传感器而言，消费电子的市占率更是高达95%，这对于一家以MEMS声学传感器为龙头产品的歌尔微来说，是蜜糖也是毒药，即可享受消费电子大体量带来的高营收可能，又不得不面对消费市场波动下的低迷之殇，以及全球竞争激烈下的利润缩水。
这也是为什么2022年以来，歌尔微甚至歌尔股份在业绩、利润等方面表现不佳的原因所在。幸运的是，今年下半年以华为Mate 60系列手机发布为契机，消费电子市场出现小幅回暖趋势。
图 | 歌尔微的产业链经营模式，图源：歌尔微招股书
所以，对于歌尔微来讲，一方面需要在高端消费市场上提高自研能力，如果能够国产替代原来外采英飞凌的晶圆，那么毛利率也一定会随之提升；另一方面需要扩大或者深化其他MEMS传感器，包括现有压力传感器、骨声纹传感器、气流传感器、集成传感器的品类，以及相应的安全性、可靠性、智能化和小型化能力，提升在汽车电子、人工智能等高要求领域的覆盖力。
图 | 歌尔微IPO，募集资金投资项目基本情况，图源：歌尔微招股书
总而言之，歌尔微需要提升自研和自产能力，因此我们看到歌尔微在冲刺创业板IPO的招股书中提到，将公开发行不超过7937万股，募资31.91亿元，用于传感器芯片/模组扩产和产品升级项目。
至于一系列操作的背后，是资本的欢歌，还是为自研铺路？歌尔微后续如何，与非研究院将进行持续跟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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